王杰希我老婆。

你眼里有星辰大海,我眼里只有你x

【喻黄】措手不及 (中)

风ling摇摆:

前篇(上)


预料之中的……再次爆。


和之前思考的结构还是有所不同,本来想让两个人大吵一架的,也没能吵起来【sad。


卡得痛不欲生,先这样吧,接下来全力以赴死线,等赶完稿再更,不会坑的我发誓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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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叶修把茶杯往桌上一撂:“喏,喝吧。”


黄少天戴着墨镜仰面朝天窝在沙发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从进门到坐下这十几分钟里没有说过一句话,连旁边路过的陈果都觉得毛毛的,外面网吧里的散客七嘴八舌地伸着脑袋想确认是不是大神,最终被叶修关上了办公室门断绝了希望。


“怎么回事啊你?”叶修咬着烟翘着二郎腿在他对面坐下,“养老生活不习惯?空虚寂寞冷想找哥来叙旧?我记得文州这两天回来不是,怎么你没去接他?”


黄少天终于给出了点反应,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可惜对手知根知底,再以假乱真的假动作也遮掩不住他听到某个关键词身体肌肉控制不住地收紧,似是中了一秒僵直弹。


叶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点点头:“这是和文州吵架啦?”


“没有。”


“听听,多心虚。”叶修摇头。


黄少天百年难得一见地叹了口气:“真的没有。”


他的口吻不像是说谎,反而勾起了叶修的好奇心:“那是怎么了?避难都避到兴欣来了,要不是你退了,老板娘说什么都不会放你进来,病急乱投医也要知道避嫌啊黄少天同志。”


“我就顺路过来坐一下你哪儿那么多废话。”黄少天不胜其烦地挥挥手,“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战队早搬家到别处了,就个网吧还商业机密呢,当初是谁死缠烂打请我来帮忙的?还让我自己付钱,奸商!黑心眼!毫无良知!”


“这不挺精神的嘛。”叶修弹了弹烟灰,“得啦,多大的事儿值得你这么跨省逃难,又不是没吵过架,谈清楚不就好了。”


“要是能谈我还能在这吗。”黄少天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把自己缩回了沙发里。


 


这话倒是不假,若是谈便能解决,他也不至于买了当天机票飞到了H市。


黄少天无法形容早上醒来的那一场世界末日般的灾难。他把他的好朋友睡了。不,喻文州不仅仅是他的好朋友、好哥们、好搭档。他们认识且并肩作战的日子甚至占据了他迄今为止一半的人生,说是他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亦不为过。


到现在黄少天还能如同劫后余生地记起自己看到喻文州后背一瞬间的清醒,和随之而来的混乱。精神世界如过万马奔腾,甚至喻文州跟着他醒来、并且转过头和他的眼神对上,他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大脑反应迟缓,可身体却是清醒的。只是个意外、他们其实什么也没干、就是洗完澡没穿衣服盖了纯被窝——这些借口说出来连黄少天自己都不信。尤其是在他膝盖一动,碰到了床单上某块疑似干涸后硬化的可疑痕迹时。


然而更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比了解自己更要了解喻文州,那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兄弟,即使孤身面临千军万马,也未曾自欺欺人地退缩过的蓝雨战队前队长。


气氛尴尬凝滞了几秒,喻文州也撑着胳膊坐起来:“早,少天。”


语气平静,可惜声音里的沙哑简直让黄少天想撞墙。


喻文州还想再说什么,被黄少天一只手止住了。


“停。”他侧过头,故意不去看喻文州的眼睛,“我、我想起来下午临时有个出差,一会儿就直接去机场了,你先回去吧,我们……”


我们什么黄少天还没有想好,就听到喻文州答了一句:“好。”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喻文州还是那么平静地注视着黄少天,如同森林环绕身处的潭水,波澜不惊,深邃如海。


“好。”他说,“什么时候回来,需要我去机场接你吗?”


黄少天突如其来地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像是昨晚下腹的酒倒灌进了喉咙,卡得他三五秒无法出声。


“不用了。”他垂着头,掀开被子下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往身上套,“电视台那边经常没准信,直播完了搞不好还有会要开,毕竟季后赛……”


他迅速套好了T恤和牛仔裤,却在穿鞋的时候被绊了一下,还差点弄反了边。


喻文州全程坐在床上,黄少天踉跄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最后还是落在了被子上。


明明是白天,房间却昏暗而压抑,黄少天甚至没有时间去打开灯或拉开窗帘。他终于摆弄好自己不听话的鞋跟,走到门边。


“我……”他似乎想说点什么,脚尖却不小心踢到一串钥匙。


那是他之前交给喻文州的、家里的备份钥匙。


沉默浓重得让人透不过气。


最后,他终于还是弯下腰,捡起那串钥匙,连同自己的车钥匙放到了喻文州的床脚。


“我过几天就回来。”


这是他对喻文州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他就走出了房间,打车去了机场,一声不吭地出现在兴欣网吧的门口。


 


临阵脱逃是比较怂的行为,黄少天叱咤荣耀十几年,也从来没怕过谁的单挑。


但这一次不同,孤胆英雄不顾一切闯关那是傻猛,适当的时候,战略回避不丢人。


他觉得自己得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两天,平静地整理一下思绪。酒后乱性以前是个遥远的词,黄少天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有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一天,而且是那么的富有戏剧性。


叶修陪他坐了一根烟的时间,人生难得黄少天居然也有如此长久的沉默,估摸着两人这次搞不好闹大了。他掸了掸腿上的烟灰:“你要思考人生一个人慢慢想吧,我出去值班。”


黄少天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叶修虽然人损,但对朋友还算仗义。办公室借给他,还附带一台能上网的电脑。


黄少天习惯性地从钱包里摸出一张账号卡。


他走得潇洒,浑身上下的行李也只有一个钱包。退役不代表结束,黄少天也有好几个小号,有事没事上游戏找老朋友切磋一下,但唯独钱包里这一张,是他从来也没有用过的。


或者可以说,自从喻文州把他交到黄少天手里之后,他再也没有用过。


他把卡插入读取器,点开客户端,荣耀界面自动载入,一个人物出现在读取界面。


满90级的剑客,夜雨声烦。


这是喻文州送给他的退役礼物,和技术部的同事们不知道研究了多久利用bug在离线端建立的人物模型。一切的一切都与黄少天退役时用的夜雨声烦相同。技能点数、满镶嵌和精炼的银武、手中闪闪发光的冰雨……


他还记得喻文州把这张卡交给他的时候笑着说:“就当是个活动照片把,反正无法登录系统,只能看看摆几个pose而已。”


这种独一无二的礼物,也只有喻文州才送得出来。


那时感动犹在,如今却徒生烦恼。


黄少天面无表情地关闭了页面。


 


晚饭叶修请客,他退役已经有些年头,昔日荣耀大神,经历波折风雨之后复出拿了个冠军激流勇退,带了两届国家队、最终还是跑回来给陈果继续当小网管。


说是网管也不太确切,如今兴欣已经发展成熟,队伍有了独立俱乐部和训练点,网吧倒变成了附属产业,算是陈果留下的一个纪念。如今每日光顾的都是兴欣资深粉,很大一部分是工会的高层。叶修玩笑似地打着工,其实主要还是带着工会的人在世界频道里四处抢怪捣乱,和其它工会争夺材料。职业生涯有限,游戏却没有时效。带带新人捣捣乱,都是叶修这几年的乐趣之所在。


平时要是没事,黄少天也会去蓝雨带小家伙们跟这个老狐狸斗一斗。他刚退役那会,众多媒体猜他说不定去训练营教书,结果他做了客串解说。隔年喻文州退役,媒体们想着这一次总没错,最终依然猜测落空。蓝雨的两位大神一如他们场上作战的风格,神龙见首不见尾地给所有人来了个突然袭击。


H市夏日虽然没有G市那么湿热,也是典型的南方气候。街边排挡在日光消失之后栉次鳞比地亮起来。叶修带着黄少天去了平时熟悉的一家店,点了几串烧烤和饮料坐下。本来他是想点啤酒的,可惜黄少天看见酒就头疼,只得从善如流地换掉。


他又点了一根烟:“下一场比赛还是你上?”


“嗯,明天下午飞B市。”黄少天没精打彩地给自己倒上水。


“我还挺好奇的。”叶修摸摸下巴,“把你苦恼成这样不容易,早几年兴欣就没那么费劲儿了。”


蓝雨在十赛季后又夺冠两次,一次和轮回争,一次和兴欣争,彼此各有输赢,打得十分痛苦。


“两码事。”黄少天说,“公私分明。”


“你俩也挺有意思。”叶修给自己倒了杯茶,“打联赛的时候不吵架,退役了才吵。是翻旧账呢还是反射弧长啊?”


黄少天被噎了一下:“都说了……”


“好好好没吵架。”叶修喝了口茶,“当初文州的官方稿怎么说的来着——‘我和少天对于彼此的了解是成人且成熟的,十四岁的交流方式在我们之间已经不适用了’?”


“……你记得那么清楚干嘛。”


“印象深刻呗。”叶修说,“隔三差五来几次,想不记住都难。”


黄少天与喻文州的关系一直是媒体的密切关注爆点,这个话题自从他们出道开始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早年舆论主要压力对象是喻文州,他一边倒的数据和黄少天绝对核心的能力简直可以脑补一万字的宫斗戏码;而到后期剑于诅咒搭档名声鹊起,黄少天分流了部分声音,每一次场上合作都成为媒体眼中友情裂痕的捕捉点——尤其当蓝雨输比赛的时候。


黄少天和喻文州都对这种保留节目有自己的一套官方应对手段,尤其是喻文州,文字游戏搭配童叟无欺的表情无往不利。黄少天不分场合叫队长的习惯也是早起被媒体逼出来的。两人平时连出门都十分注意,经常昨天内讧新闻刚上头条,今天就有人目睹二人同行逛商场/出游/吃饭。


队友们以前曾戏称他们本就连体婴,媒体不过正中下怀。黄少天也早该习惯不分公私与喻文州风雨同舟。退役后放彼此自由,不知是否情谊依旧。


不过关系好并不代表不吵架,叶修从魏琛那儿也听过几次他们还在训练营时的八卦,拿去问喻文州他大大方方承认过:“以前年纪小,刚开始练配合总有摩擦,后来就好了。


黄少天是有一说一的直性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更多人难以想象的是喻文州发火。


“泥人也有土性嘛。”黄少天是这么说的,“平时不生气的人被惹急了才可怕。”


但那个人如今是众所周知的好好先生,一切的黑历史都关进了黄少天的记忆卡里。


对于喻文州的事他一向守口如瓶,包括这次突如其来的造访——叶修旁敲侧击一个下午,也没敲出点边角料来。


“唉我也拿你没辙了。”叶修最后叹道,“不然你对着西湖倒苦水吧,湖面那么大,不差你这点污染。”


喻文州的事情怎么能算污染——黄少天条件反射地想反驳,又意识到什么,住了嘴。


黑色的夜晚,气压低而闷热,低矮的棚架上挂的灯泡四周细虫翻飞,啤酒味混合着烧烤香。无论在哪一座城市都能体会到的夏日夜晚,却又天南地北地不一样。


人们在简陋的饭桌上倾倒着喜怒哀乐,却让黄少天感到一阵阵的茫然,好像缺少了什么在身边。


叶修举起茶杯:“来,干一杯吧?”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影响第二天的工作,一大早又从H市飞抵B市。


直播间的工作人员都跟他很熟悉了,早年通过电视屏幕看他的比赛,现在看他坐在直播间一起讲比赛,从新鲜到习惯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黄少昨天晚上没睡好吧?”化妆间的小姑娘一边往他脸上扑粉一边说,“黑眼圈都出来了。”


“很明显吗?”黄少天眨眨眼,“完了完了,早知道昨天晚上不该看小说的。”


化妆师露出我懂的表情:“什么小说让你这么欲罢不能啊?”


黄少天笑嘻嘻地说:“网上看的,叫什么名我忘了,反正也是写网游的,虽然bug不少但看着挺过瘾,你们女生不是都爱看那种谈谈恋爱打打怪的故事吗?我觉得这个就挺不错,等我找找浏览器里应该还有记录……”


他说着伸手摸向口袋要去掏手机,化妆师连忙把他按住:“哎呦你可别动啊祖宗,涂眼线呢,这要是涂歪了全国人民的剑圣粉都要找我算账。”


“没事,涂歪了就干脆画烟熏妆好了。”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哪有直播节目画烟熏的呀,导演不弄死我领导也要弄死我。”


“这有什么的,以前我们打比赛的时候还穿过真人cos服上场呢,那个场面才热闹。”


他说的是某一年的全明星赛,忘了是微草还是烟雨主场,所有的选手都必须穿上和自己账号卡一样的装备才能比赛。所有盔甲系的选手们都哀鸿遍野,尤其是骑士——那一身装备好了脸都露不出来。近战轻甲的好些,最轻松的要数布衣——披个窗帘出来就行了。


他的盔甲是喻文州帮忙穿上的,术士角色的袍子黑得像狼外婆的外套,喻文州的手从宽大的袖子里探出来,白得反光。


记忆如何剪影都少不了他的痕迹。


编导在门口催促:“黄少好了没?还有十分钟开始了。”


“好了好了。”黄少天站起来整整领子,套上外套走了出去。


 


这一场比赛正好直播的是蓝雨对阵霸图,第二轮第一场,黄少天作为客座解说的存在意义非凡。


卢瀚文算是他和喻文州一手带大的后辈,如今后浪推前浪,他已成为蓝雨绝对的核心攻击手。喻文州时代的战术风格已经不再适用整支队伍,蓝雨从防反和牵制逐渐向推进和攻击向演变——但这一切也多数是喻文州的功劳,在黄少天职业生涯的后期、攻击核心开始转移的时候已经初露端倪。


这场就表现得很明显,蓝雨一路进攻,面对一向以强攻著称的霸图居然毫无退缩,三比二迅速拿下了擂台赛。


场间休息惯例是插播广告和一些往年队伍精彩花絮。轮到蓝雨自然少不了当年夜雨声烦的惊鸿一剑。视频剪辑得很专业,都是些当年精彩集锦片段。以黄少天的风格而言非常适合这种快速捕捉,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出剑的一瞬间,剑尖指向前方,而流云从身后跳出来,重剑劈开了屏幕,如同一场继承的延续。


而后两个赛季的夜雨声烦已经不属于他了,风格明显有了改变,与流云的配合更默契。整个视频索克萨尔的戏份都不是很重,到结尾画风一转,变成了蓝雨历代冠军巡礼,最后定格在电视画面里的,居然是黄少天退役发布会上的喻文州。


“我很荣幸,见证了这样一个时刻。


从我第一次披上蓝雨的战衣,踏上赛场的一刻我就知道,这一天终将到来。它是每一位职业选手生涯必经的一刻,与它的争夺贯穿了我们职业生涯的全部。


我和少天十四岁进入训练营,如今已过十年有余,这十几年我们拿到了三座奖杯——其中有一座才刚刚到手,很多人认为这个队伍已经老了,它需要一场变革——也许说的没有错,但是竞技从不挑战,老未必僵——这个道理是叶修前辈告诉我的,而我们确实证明了它很有道理。


我在去年季后赛失利的时候曾经许诺,如今得以实现,我希望这个冠军奖杯作为一个送别的礼物,能让他感到满意。


我骄傲并且荣幸能与黄少天并肩作战十年,是你让这个游戏变得更具趣味性与对抗性——没有你,就不会有陈列室里的三座奖杯、没有现在的蓝雨、没有站在这里的我。


无须赘言你的强大,你的荣耀足以证明一切。


谢谢你用整个职业生涯与我并肩。


你曾经对我说过,在抵达终点之前,有无数可能。


是的,我们的时代会结束,而蓝雨永远不会倒。”


 


黄少天收拾好东西下班,在一楼遇到了喻文州。


他当时正跟编导打完招呼,转身要走的时候,就看见他站在那里。


白色衬衫,高挑的个子,人群中特别显眼。何况这个点的电视台早就没了什么人。


喻文州看见他走过来,微微点头。


北方城市入夜后的气温远没有南方那么湿衡,天气好的时候,墨蓝色的天空可以看见云的形状,空旷的街道上有宜人的风。他们并肩走到路口,喻文州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你住的地方?”


黄少天摇摇头:“我晚饭还没吃,陪我一会儿吧。”


直播结束总会比较晚,通常电视台也会准备点夜宵,不过比起蓝雨食堂的水准可糟糕多了,黄少天宁可自己出来觅食。


“比赛看了吗?”


“看了,楼下大厅就有电视,这场打得不错。”


卢瀚文本赛季一直状态奇佳,常规赛还拿了MVP,第一轮季后赛也是连下两城终结比赛,这次一鼓作气赢霸图一局也不是意外之举。


“我还以为你想去现场看。”


“我的确想去,不过比起来,另一件事更重要。”


“……”大概是没有预料喻文州的直接,黄少天很是安静了一会儿。


深夜还在经营的餐馆寥寥可数,他们勉强找到一家小餐馆,服务员差不多都下班了,聚坐在没开灯的角落里玩手机。喻文州和黄少天挑了另一边靠窗的位置,随便点了份炒饭。


熟悉黄少天的人都知道,他话最少的时候是在喻文州身边的时候。情况也分两种:喻文州不让他开口,和他不需要开口。


前一种是面对媒体通用的伎俩,喻文州把黄少天当成了大招,等记者们读完咄咄逼人的条直接释放。后一种通常出现在他俩正经交流的时候,因为知己知彼,所以不言而喻。


但哪怕话再少,这也是黄少天第一相对喻文州无言的陌生情境。


还是喻文州先开了口:“什么时候回去?”


“没想好。”


喻文州笑了一下,看见黄少天疑惑的眼神,摇头道:“没什么,我以为你会找个比较……妥善的借口。”


黄少天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只手扣在水杯的边缘:“起码我想通了一件事,对你撒谎毫无意义。”


“所以……”


“所以你想好了吗?”黄少天反问他。


喻文州失笑:“少天,这根本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那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你还有印象吗?”


黄少天摇头:“就是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才……”


“但是我记得。”喻文州打断他,“从头到尾。”


“什么意思?”黄少天皱起眉,“你没喝醉?”


喻文州摇头。


他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但是喻文州记得,喻文州还是那个把他扛回酒店的,如果他还清醒,一切说不定都还能有解释。


他就可以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喻文州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可以假装从未发生,或再不相见。


可是黄少天没办法说服自己,他不是那样的他,喻文州也不是那样的喻文州。


现如今他才深深意识到,自己被这件事所困惑不堪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想把喻文州推开,划清界限。


这是一道两难的选择题,如果黄少天选择的自己,那么注定会失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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