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希我老婆。

你眼里有星辰大海,我眼里只有你x

【喻黄】措手不及(下)

大眼抠,23333333

风ling摇摆:

前情提要:(上)(中)


肉力低下5555,我拼过了TxT。


总而言之没有辜负所托地搞定,躺平。


下篇些啥好呢……【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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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谈话到后半段变得不愉快起来。


黄少天也说不清,也许是休息不佳和连续工作,也许还有些别的什么问题——总之他对喻文州的口吻变得不那么和颜悦色起来。


或者说他一直也不是和颜悦色的类型,对喻文州也自从关系推心置腹后不再有所保留,但这一次生气吵架却不同以往,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把喻文州一下子推到了另一边。


黄少天直截了当地问:“你是故意的?”


“什么?”


“我说,你计划好的。”黄少天感觉自己从胸腔里开始一根根地长起了长刺,“喝醉、酒店……”


喻文州露出诧异的表情,接着失笑,要不是这个店里没什么人他大概会真的笑出声:“少天,你不觉得这个推理满是漏洞吗?”


“怎么说?”


“聚会是你联系的,酒是我挡的。”喻文州看着他,“现在你打算把这些都当作是我的计划?也太抬举我了点。”


“帮人帮到底。”黄少天说,“你可以把我丢进浴缸里。”


喻文州突然笑了一下。


“我要是帮到底,第二天你跑得了?”


黄少天皱起眉:“什么意思。”


“算了。”喻文州站起来,一只手按在桌上,“少天,我并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那你来干嘛。”黄少天终于开始不耐。


“来告诉你,我并不排斥那天晚上发生过的事——甚至在之后回想起来觉得茅塞顿开。”喻文州由上而下直视着黄少天,窗外逐渐靠近的车灯擦过他深而黑的眼睛,“我重视你、喜欢你,迄今为止你分享过的我的生命,和将来我希望你参与的部分,终有一天不可避免。而我幸好它没有来得太迟。”


他微微直起身,手离开了桌面:“我可以给你时间,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但无论结果如何,对我来说你依然是无可取代。”


 


直到喻文州离开很久,黄少天还坐在原地。


迟来的晚饭终于被服务员打着哈欠送上来,黄少天盯着盘中金黄色的饭粒,突然丧失了食欲。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心里骂了一句,抬手遮住眼。


 


距离下场比赛还有些时候,黄少天干脆住在了B市。


酒店靠着电视台,凡事除了工作,他都宅在房间里,不是打游戏就是睡大觉。


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直到第三天傍晚王杰希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还在呢?”


“这是什么问法?”黄少天光裸着上身趴在被子底下,一头毛乱糟糟,“明天就是比赛了,找我探听敌情吗?”


“又不是跟你比,有什么好探听的。”王杰希在电话那头格外淡定,“出来吃顿饭。”


“哟,今天什么日子,我没听错吧没听错吧?”黄少天拉过床头柜上的闹钟,“你是中毒了还是有什么阴谋啊,居然想请我吃饭?以前不是还死活抠门不肯的吗?”


“我现在也不想。”王杰希一点没给他面子,“不过这次看你呆了那么久没闹腾,我也觉得很有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放心,探探底细。”


“王大眼。”黄少天在床上滚了一圈,侧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没发现你居然也有这么M的时候啊,其实你还是很怕我的对吧,看看这口气绝对是当年留下心理阴影了。唉面对本剑圣的英明神武风华绝代你感到自愧不如也很正常,我……”


“六点半。”王杰希直接打断他,“XX门口见。”


并且迅速地挂了电话。


 


王杰希说的地儿黄少天认识,是家生意很好的饭馆,以前还打客场的时候王杰希带他们去过几次。黄少天很喜欢吃那里的京酱肉丝和豌豆黄,所以后来退役到电视台打零工,也会时不时地过去。


他以前每次来都隔三差五地骚扰王杰希——哪怕不见面也一定要打电话,好歹作对多年,爱恨一条线,退役了可以往事随风,但人情不能吹散。


王杰希虽然对黄少天叽叽喳喳的也十分不耐烦,但其实心里很认同。大家都是早早出了俱乐部在荣耀里长大,青春正值交朋友的大好时光,身边离得近的除了队友就是对手,游戏里面打得热闹,游戏外其实私交都非常好。有时候队友未必是最懂你的,圈子里也不少有跨队的友谊,黄少天开朗大方的性格很容易招大家喜欢。只不过他身边一直有个竹马似的喻文州绑定,成就了一代佳话,所以他朋友再多,别人看见他能想起来的,还是同队的那一个。


除了话多了点,这人其实很不错——王杰希是这样评价的黄少天,而连他话多都不嫌弃的喻文州显然是无人能敌了。


六点半正值用餐高峰,饭店靠近东边的商区,很快门外就排起了长队。王杰希提前定好了座,黄少天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悠闲地坐在包厢里喝起了茶。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黄少天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他好几圈,“这什么妖风让你中了邪?”


“不想吃可以回去。”王杰希翘着腿翻菜单。


“那可不行。”黄少天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这么有意义的一顿饭,有毒我也认了。”


王杰希点了几个菜,又把菜单推给他,黄少天对这里很熟了,看都不用看迅速补了一串,服务员估计是新来的,点菜机还没用熟就被黄少天一串菜名儿给整晕了,最后还是黄少天直接报了菜号给他。


“我在群里看见喻文州回国了?”等服务员走了王杰希问他,“怎么没见你们一块?”


哪壶不开提哪壶,黄少天愣了愣,顿时乐了:“没看出来啊他还挺受欢迎,一个两个都那么惦记着。”


喻文州在联盟里的人缘也非常好,或许是因为同为队长,王杰希没少和他聊天。


“叶修之前说可以找个地方聚聚,好久没见了。所以我前几天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他居然在B市。”他看了看黄少天,“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会一起来呢。”


“他回去了。”黄少天含糊其辞。


“哦?”王杰希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


黄少天一向是跑题的行家,等开始上菜的时候,聊天内容已经从今年总冠军预测飞跃到明年B市市政规划了。


两个人吃吃聊聊一晃眼就过去三个小时,王杰希结账的时候还感叹:“怎么京酱肉丝都堵不住你的嘴?”


“再来一盘我还能接着说呢。”黄少天幸福美满地打了个饱嗝,和他并排走出了饭店。


夏日天空总是说翻脸就翻脸,他们在隔音的包间里聊得热火朝天,出了门才发现居然下雨了。


“没带伞?”王杰希看了看黄少天,“我车停在下面,走吧我送你。”


黄少天也没跟他客气。


雨势刚开始并不大,只有两三滴猫尿似的,等王杰希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瞬间转为瓢泼大雨。


雷声夹杂着闪电在云中乱窜,天空像被劈开了闸,毫不客气地冲刷着地面。雨刷开到了最大,黄少天从副驾驶的玻璃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路边乱窜着躲雨的人群,马路不一会积起了一层浅水。


路上大多数车都因为倾颓的雨势减缓了速度,但偶尔还是会窜出一两个不怕死的在车队里横冲直撞,黄少天啧啧看着窗外飞溅而起的水花:“这大鹏展翅,是打算飞升啊?”


“他要是敢一路开上二环,保不齐可以。”王杰希说。


他也是很早拿到车本的老司机,开起来又平又稳,关键是居然没什么脾气。


都说学会开车上路以后人的脾气会变得很差,黄少天只认识唯二两个特别淡定的,一个正在打方向盘,另一个……


他靠在车窗上默默发起了呆。


大概是难得如此安静,连王杰希都忍不住分神扫了他一眼,黄少天半垂着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车窗被他的呼吸烘出一小块白色的雾气,沿着侧脸的轮廓,像是剪影。


暴雨来去匆匆,到酒店门口时差不多全都停了。黄少天跳下车,回身又敲敲车窗,王杰希从善如流地把车窗降下来,看他扒在窗口挥手。


“谢啦,服务这么周到,我都不好意思了,下次来G市给我打电话。”


“好说。”王杰希点点头,又叫住了他的名字,“黄少天。”


“嗯?”


“认识那么久,也算是缘分。”他说,“好好珍惜,没什么过不去的。”


黄少天一愣:“你是他派来当说客的?”


“谁?”王杰希也愣了一下,“我就是看你不太对劲。”


“我想也不可能。”黄少天低声嘟囔了一句,又笑起来,“得了,我心里清楚,没事,你回去吧。”


这次王杰希没再说什么,点点头摇上了车窗。


黄少天盯着他的车滑出酒店,直到消失到街角才收回目光,扬起嘴角自嘲似地笑了笑。


“这样也能看出来,真是邪门。都什么人呐。”


他摇着头,转身走进酒店。


 


第二轮转播结束,黄少天终于回了G市。


这次他没再找理由,连夜的飞机,到家已经过了12点。


喻文州果然不在,房间安安静静的,如同他每一次归来那样。黄少天路过客房——那里已经被完全还原成最开始的样子,钥匙圈躺在床单上反射着月光。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闭上眼能看见烙印在视网膜下的一小块白斑。


钥匙给出去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


迷茫只是一瞬间的事,睁开眼又是那个黄少天。


简单收拾后上床,时隔多日回归自己的窝,黄少天差点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单里。


他有些轻微的认床,在酒店无论怎么睡都进入不了状态,十个小时下来也就够别人四、五个小时的休息质量。以前打客场的时候全靠喻文州,那是他从训练营就习惯了的气息,安神熏香一样可以令他迅速入睡,偶尔实在睡不着,喻文州还会跟他挤在一起。


那时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头顶的光透过层叠的水晶灯落下来。


黄少天眯着眼睛盯着那些流光溢彩,旁边伸过一只白皙的手盖在他脸上。


“小心眼睛。”


他歪了歪头,灯光太亮了,视线变得一片模糊,但还是隐约可以瞧见身边人的轮廓。


“文州?”


“嗯?”


“文州。”


这个名字让他安心,黄少天顺从地闭上了眼。


吧台上摆着瓶红酒,他取下来拔开塞子深吸一口气。


“少天?”


“很香。”他举着酒瓶伸到喻文州面前,“闻闻看。”


喻文州变成了三个,黄少天地一下扑了个空,第二下戳到他的胸口。


“别闹了。”喻文州握着他的手腕想把瓶子拿过去。


“不喝啊?”


“不。”


“可是我想喝。”


“你也不能喝,明天还要比赛。”


“比赛?”黄少天乐不可支地笑出声,“文州你喝醉了吧?哪儿来的比赛啊。”


他看见喻文州愣了愣,无奈地扶住额头。


“我也到极限了……好了少天,别闹……”


他的反应速度没有自己快,黄少天想,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他握着瓶颈凑到嘴边,满满地喝了一大口。


喻文州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拦他,三个喻文州又合体变回了一个。


还是一个好,唯一的,独一无二。


黄少天这么想着,捧住他的脸嘴唇渡了过去。


先是酒香,等水流尽了,才是喻文州的味道。


干净、温暖、还很柔软,和他一直以来想的都一样。


舌尖碰到舌尖,无可避免地纠缠了起来。


喻文州的讶异和叹息都被他吞进肚子里。


“少天……?”


“嘘——”黄少天搂住他的脖子,喻文州的身体也有点软,他倒退几步,带得黄少天也跌跌撞撞地趔趄,脚尖碰到床脚,身子一歪扑了进去。


柔软的床铺接住了喻文州,而喻文州接住了黄少天。


他们还是没有分开,仿佛刚才黄少天渡过去的不是酒而是胶水,黏腻地把他们粘到了一起。


酒精从心口开始燃烧,肌肤 相亲地传到了另一个的身上,再往下游走。


摩擦在衣物和肢体纠缠间升温,酒精点燃了 欲 望。


那种难以平息的燥热让他忍不住更靠近喻文州,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沙漏,喻文州在另一边,细沙只有一点点通过狭窄的通道争先恐后地向下滑。


接着沙漏就翻过来了。


黄少天的脊背陷下去,衣领敞开,喻文州的手带着舒适的温度探进来,热 潮一涌而上,将他淹没。


 


他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


天还没亮,月亮已经不见了,整个房间被浸泡在深黑色的阴影当中。


黄少天急促地呼吸着,像是刚从深海里捞起来,鼻尖眼角全是汗意。


喻文州让他再想一想,黄少天万万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他想起来了,在住了好几天酒店后回到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床上。那些匪夷所思的片段,就算是梦,黄少天也知道肯定真实发生过。


因为它们都是如此鲜明地停留在他的身体里。


他甚至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扑过去亲了他,把他扑到在床上……怎么样依赖彼此的身体解决。


一个个片段像记忆里的隐藏文件,终于被重新回放。


即便如此,这一切都还算不上最可悲的事。


他硬了。


 


 


八月半,仍然是闷热的季节。


喻文州按照既定的行程单飞回了大洋彼岸。或许是纬度不同,这里比G市多少要凉快一些,属于夏天的尾巴。湿热的季风包裹着城市,阳光像一颗温暖的柠檬。


这次回程并没有人送他——本来郑轩他们打算送的,被喻文州婉拒了。而黄少天,从北京那次谈话之后喻文州就在没有见过他。


包括在总决赛的现场,今年很可惜,蓝雨在距离冠军一步之遥的地方折戟。毕竟是新血液,重新融合炼化需要时间,而卢瀚文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失误后泪洒记者会现场的毛头小子了,官方发言说得动人又妥帖:“以前我的左右手总是坐着可靠的靠山,现在我要习惯自己扛起这一切。”


喻文州当时坐在后台,这场比赛他在现场全程围观,而黄少天毫无疑问地有转播任务加身,没能赶去。


他后来又重新看了一遍录播,黄少天的解说依旧犀利,在看到蓝雨失误与冠军擦肩而过的时候合理地表达了失望,同时信心满满。就连隔着屏幕的喻文州都在他的脸上找不出情绪的破绽。


那是他最熟悉的人——不会为任何人或事动摇意志,或许正是这种近乎“冷漠”的坚强,才让他的剑锋在赛场上所向披靡。


喻文州不确定黄少天是否有逃避他的倾向,他也没再刻意找过他。反正要说的在那一次已经全部说尽,是否接受,能不能消化,都是黄少天自己的问题了。


 


从地铁口出来是迎面的热浪,喻文州抱着图书馆借来的书本材料和他的晚饭往自己的公寓走。亏得“就业”早,他有资本在不错的地段租到公寓。同居的室友是个富二代,比他年轻近十岁,但是教养良好。那孩子是个游戏绝缘体,也不认识喻文州,两人反倒相处得格外愉快。


所以当喻文州跨过两个街区走到公寓门口,远远看见一个人带着个大箱子蹲在那儿时,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室友回来了没带钥匙。


但直到他靠近,那个人抬起头,喻文州才露出惊讶的表情。


“少天?”


“Hi。”


黄少天拍拍屁股站起来:“我敲了门,没人,手机没有信号也不知道你美国的号码,所以只能坐在这等啦。刚才我还想如果你到晚上都不回来我只能去找个快捷酒店……”


“你怎么过来的?”喻文州终于消化了眼下的情况,走上前掏出钥匙,“先进来再说。”


黄少天能找到他这里其实并不奇怪,喻文州给他留过地址,以前国际赛国际赛的经验也让黄少天对国外的环境不是那么陌生。但是猛地在异国他乡的家门口看见他,还是让喻文州感到非常——惊喜。


“进来吧。”他把钥匙放在门口柜子上,招呼黄少天,“我的室友还没回来,现在就我一个人。你什么时候到的?”


“没多久,才等了一个小时而已。”黄少天好奇地打量着,“哎你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小嘛,你的房间呢?”


“那一间。”喻文州指给他看,“晚饭吃了吗?”


“飞机上吃了。”黄少天撇嘴,“不过味道不怎么样。”


他一向讨厌飞机餐,喻文州笑了。


黄少天打开他的房门:“里面倒是一样嘛,我怎么觉得和蓝雨宿舍差不多,之前视频里还没发现呢,不是吧队长你还带着合照啊?”


黄少天大惊小怪地拿起桌上的照片:“唉这是什么时候,六赛季夺冠照?”


“嗯。”喻文州举着杯子走进来,“红茶?”


“谢谢。”


喻文州的房间确实不太大,或许比以前住的宿舍还要小一点。两个成年男人共处一室顿时显得空气拥挤了起来。黄少天坐在床边顾左右而言他:“你平时不觉得挤吗?”


“平时只有我一个人,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房间小好打扫。”喻文州捧着杯子靠在书桌边。


“有人”喝了一口茶,不说话。


“少天。”喻文州把杯子放到书桌上,“你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黄少天迎着他的目光,“如果我说我是来旅游的呢?”


“我会请你出去,然后帮你找一家酒店。”喻文州无比认真地说。


“这么无情?”黄少天挑眉。


“是啊。”


“其实我是来推销房子的。”黄少天突然话头一转,从箱子外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叠纸。


“嗯?”


“记得吗,你回国的时候,我说过要帮你挑个房子。”他低头迅速地翻开文件,“我找来找去呢终于找到一间合适的,在郊区的山景别墅,环境优雅地段良好,精装修,一切都是新的,原房主才买两年。”


“少天?”


“不过呢他好像不太打算卖房子,因为他并不缺钱,他希望有人能跟他共同打理,只要对方愿意,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少天……”


“你愿意吗?”黄少天抬头看他。


老公寓窗外爬满了风藤,南向的窗户并不明亮,但黄少天眼睛里的光还是突然地把整个房间都点亮了。


时间如同静止的尘埃在他们之间悬浮,而后缓慢地碰到了喻文州的肩膀。


“太突然了。”他没有回避黄少天的目光,“我得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黄少天简直要跳起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材料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只用点个头签上字一切万事大吉!”


“你晾了我一个月,然后突然跑到美国来说要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是个人都得想想吧?”喻文州非但没有被他说动,居然还向后靠了靠,环起双臂。


“你好到哪儿去啊。”黄少天非常不服,“平生第一次有人跟我吵完架还深情告白的,敢做不敢认?”


“我认。”喻文州说,“我喜欢你,你呢?”


黄少天卡壳了。


他的脸颊浮起了微妙的红色:“之前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和喻文州变成了那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他们不再同往昔,自己仍然会想他。


“你应该直接告诉我的。”他说。


“说了你也不会信。”喻文州摇头,“而且我有信心。”


“有信心我不会拒绝你吗?”


“你都想起来了,还要问我么?”喻文州笑了。


他说的没错,喻文州如此笃定完全是因为他足够了解黄少天,他永远不会回避自己的内心。


但是黄少天很奇怪:“我就算了,为什么你怎么突然……”


“突然茅塞顿开?”喻文州放下手臂,靠近了一步,“因为你亲过来的那一瞬间我就意识到,我不但没有排斥和抵触,反而无比期待。”


房间真的太小了,只是那么一步,就让他贴在黄少天身前。


温热的气息彼此交融地落在肌肤之上:“换个位置,现在我要亲你了,你觉得如何?”


黄少天难得地不在废话,揪起他的衣领吻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人喝醉,彼此都清醒着,舌尖融化了一切,氧气迅速抽离,仿佛只有依靠彼此才能继续呼吸。


喻文州的手滑到他的脑后,缓慢而温柔地按压。那里的温度很低,黄少天在门口晒了半天,细汗蒸发了体温,如今又重新被喻文州摸得热起来,温度穿透了骨骼,他像一只被抚平脊背的猫科动物般眯着眼,直到喻文州微微离开他的嘴唇才发现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在床上滚作了一堆。


老式木板床发出尖锐的压迫音,喻文州贴着他,大腿蹭了蹭黄少天的腿根:“硬了?”


他的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笑意,黄少天耳朵更红了,恼羞成怒地再次堵住他的嘴。


梦里哪怕发生一万次也不如真实来得动人,喻文州的触感和气息刺激了所有深埋在脑海里的记忆。甚至于那些难以名状的 欲 火——酒精加热的混合物,比醉酒更刺激和直接地穿透了黄少天的身体。


下半 身的反应比思考更坦率,喻文州解开他的衣扣手探进去,涨热的器官压迫着布料。他用掌心轻轻环住,把它从窘境中解脱而出。


一回生,二回熟。何况喻文州学东西向来很快。


黄少天的气都要喘不匀,快 感如同进退的舞步在喻文州手指间流转。那双手曾与他并肩作战,一起握过鼠标、敲过键盘、接过奖杯,却从没想过能够这么灵巧地扼住他的要害,如同轻轻抓住他的心脏,令他动弹不得。


回忆和想象力火上添油,毫无预警地把黄少天推向顶端。


他急促地喘息着倒进床铺,喻文州的味道一拥而上,缠住了他的手脚。


上衣早就被蹭散开,房间里温度很高,黄少天浑身上下都浮起一层薄汗,可他仍然一点也不想离开喻文州的身体。他闭着眼睛,感觉喻文州的手温柔地拂过他的脸,忍不住抬起下巴蹭了蹭。


那动作把喻文州逗笑了,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鼻尖。


好像他们迄今为止的两次都是如此兵荒马乱。喻文州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只好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冬天用的手霜。


那还是黄少天漂洋过海地寄给他的,有着非常清爽的香气,黄少天当初觉得那种味道非常适合喻文州,而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咬死。


“非常适合的味道”随着喻文州的指尖探入他的身体,违和感夹杂着轻微的疼痛让头皮发麻,黄少天打了个寒战,抬手去搂喻文州的肩膀。


扩张仓促又潦草,不像喻文州的风格,但亲吻却又正好相反。


黄少天在这种极致的反差当中迎来了他的身体。


疼痛是难以回避的代价,黄少天咬着牙,贴在喻文州腰侧的大腿微微颤抖。


“抱歉,好像第一次要留下美好印象太难了。”喻文州安抚地吻着他,“知道我现在最想感谢谁吗?”


他在转移话题来分散黄少天的注意力。黄少天配合地吸着气慢慢舒展放松身体,一边还不忘了回应:“谁?”


“室友。”喻文州说,“幸好我选择了一个中国人,可以不用担心他随时回来。”


黄少天本来想笑的,顺便批评一下喻文州身为自己新晋男友在床上居然还提别人的名字,可惜笑容未能成型,喻文州就抽 动了起来。


十几年的搭档不曾让喻文州熟悉黄少天的内部身体,但足够令他察觉他每一丝的情绪,难过、兴奋、疼痛与欢 愉。


快 感是逐层递进的,被坚硬的外壳牢牢保护在深处,却在喻文州持续不断的撞击中释放出来。


所有的艰涩、痛楚和苦难都在摩擦中逐渐淡化,潮水再一次涌上。


他们共同沉 沦。


 


“怎么样?”喻文州坐在床边摸了摸黄少天的脸。


“疼死了。”黄少天钻进了被窝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大圆包。


他心情不爽的时候就会这样,喻文州无声地笑了。


“下次应该会好一些。”


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知根知底、无话不谈。但每一次新的改变,却命中注定般总是要面对种种措手不及的意外。


幸好他们足够默契。


曾经携手并肩,此后执手偕老。


“饿了吗?”喻文州的手探进被窝,被黄少天迅速有力地扣紧。


“陪我睡会吧。”他闭着眼,声音里带着慵懒和舒适的倦意。


“文州。”


“嗯?”


“我喜欢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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